脸红 机关聊天多。当聊到某女 士与本局干部有染时，副处长老刘的脸突然红了。这一细节立即被好事者传给了老刘的夫人。刘夫人说：“喊！没出息的男人，屁事没有，动不动就脸红，老毛病了。”老刘已过不惑之年，工作兢兢业业，人品人缘俱佳，干到副处却总也干不上去了，很重要的原因，是他这个经常无缘无故脸红的毛病，脸红是害羞和没有魄力的表现，也可以理解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，心中有鬼，只是没有被曝光而已。说是无缘无故脸红，也不完全对。老刘只是在听到损公肥私、偷鸡摸狗、贪污腐败、伤天害理等坏事时才这样。老刘想，这些人怎么能做出这样有损人格的事呢？换了我，不如一头碰死。这么设身处地一想，脸就红了。老刘这个脸红的毛病很不雅观，单位里的女同志常冲着他的脸，逗他：“红了，红了！”果然就红了，40多岁的大男人，真尴尬。老刘去看医生，医生说他有心理障碍，伴有神经官能症什么的。于是开药，但久吃无效。这天上级纪检部门来了两个干部，逐个找人谈话。原来，根据知情人举报，日前本机关破了一起大贪污案，涉及领导数人，匿名信的水平甚高，句句有据，因此顺利结案。找人谈话的目的，是想弄清谁是举报人，以便嘉奖。嘉奖还在其次，重要的还是考核干部，以便推荐给组织部门，做好后面的文章。所有的人都能坦然答对，言行无异，唯有找到老刘时，老刘的脸又习惯性地红了，而且面红耳赤。两个纪检干部都是察言现色的高手，相视一笑，不再多问。不久，班子改组，老刘被破格晋升为主持工作的副局长。一年后，副局长老刘新添了不少毛病，桑拿、搓麻、喝酒、跳舞，该有的毛病差不多都有了，所幸的是，脸红的毛病不治自愈了。【选自1998年第7期《百花园》】